我習慣一個人。
一個人的時候,空氣會有一種冷冷的味道。
這味道會讓我心平氣和,放下所有焦慮。
不過那一群白衣人總是一再的打擾我,不停拿手電筒照我的瞳孔,問我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。我一個都回答不出來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誰,當我費力想要想什麼,總是頭痛欲裂,焦慮的不得了。我很想放棄想起記憶,但是那個穿著色黑襯衫的女人,總是望著我不停的掉眼淚,一句話也不說,只要他出現,我就呼吸困難,有一次我發瘋般的過去打他,從此就被上了手銬腳鐐,隔天他依舊站在同一個位置,穿同一件衣服,同樣在凝視我五分鐘後掉淚。
她才應該被關起來吧!我對著那些白衣人怒吼。
不過沒有人理睬我,始終是這樣。
連黑襯衫女人也依舊是哭她自己的。
我渴望真正獨處的時候,這樣才可以一點一滴探索自己。
未知的自我,總是讓我感到興奮。就像拼拼圖一樣。
你去巡過666號房了嗎?
還沒,正要去。
帶點東西防身吧!他今天又發作了。
好。
一開始的時候我總是不能記住太多事情,都是很模糊的片段,不管是以前的事還是正在發生的事,我都無法聚焦,我會突然心悸、突然頭痛欲裂、突然恍神、突然憤怒的要發洩,這或許就是他們要銬住我的原因,不過我越來越容易冷靜,能記住的東西也越來越多,我偷偷策劃了逃跑這件事,因為我習慣一個人,我要自由。
我開始控制自己冷靜,開始偽裝我的表情,眼神聚焦,我可以感受到白衣人們的吃驚透過眼神散發,我竭盡所能的配合,吃飯、吞藥、微笑,我在等待一個巨大的契機,一舉衝破這巨大的囚牢,然後痛快結束自己。
黑襯身女子不在哭泣了,從我重新注意她開始,她已經不哭了,只是茫然的看著
我,這幾天的冷靜觀察也讓我發現,白衣人看不見他,他到底是幽靈還是我妄想的產物,算了!只要不妨礙我就可以了。
當我終於抓緊機會逃出醫院,黑衣人抓住我,對我搖搖頭,眼神裡滿是期盼,我看的出他希望我留下,不過什麼也無法阻止我想自由的心,我要走在街道上,卻孤獨的只有自己,我要在茫茫人海中,喧囂而孤獨的活著。
直到我發現沒人看的見我。原來我是幽靈。
原來我什麼都不是,一切都是我的執念,我不過就靠著這一點稀薄的我執,頑固的相信自己還活著,還是一個人,原來我不過是一陣風,沒有任何故事,散去了就消失了,真正的我一個人,我的存在沒人知曉,徹底的一個人,我居然懷念起以前的妄想,想回到那妄想,就算妄想中我依然是個神經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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